給媽媽“嬰兒般”呵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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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徐州日報全媒體記者 張瑾 3月8日,城市書房玫瑰讀書會上,女作家志愿者房麗的媽媽在大家的簇擁下,低頭吃下女兒喂的生日蛋糕,臉上露出天使般的微笑。見此情景,許多人的眼眶都紅了。 患中期阿爾茲海默癥,78歲的這位媽媽早已不認得女兒,雖然性情如從前一樣溫和,只是智力已近嬰兒。為有更多時間照顧媽媽,從事文字工作的房麗辦理了內退,與媽媽形影不離。伴護媽媽之余,房麗仍不忘服務社會,先后在數(shù)家機構做志愿者。做義工時,房麗會把媽媽帶著,為了讓媽媽時刻能夠看見自己,也為了讓她多接觸些人,以延緩病情發(fā)展。工作空閑,房麗會走過去摟一下媽媽的肩膀,輕聲夸一句“寶寶乖”。 阿爾茲海默癥即老年癡呆,盡管發(fā)病率逐年上升,但媽媽患病,房麗沒有一點思想準備:“媽媽原是極巧又好強的人,家務是一把好手,還會彈鳳凰琴、做衣服。她在企業(yè)當過幼兒園園長,退休后到寺廟做過義工。自從爸爸去世,媽媽漸漸不愿偎灶臺,6年前的一天,她去超市買山楂,卻拿了一包桂圓,從那時起,就越來越糊涂了。” 看護媽媽最初讓房麗時常崩潰,個中甘苦非親歷者難以體會:“媽媽對水有著極深的恐懼,每次洗澡都拼命推打我,我要不斷地柔聲喊著‘寶寶’‘乖乖’,才能逐漸鎮(zhèn)定她的情緒。后來媽媽不會刷牙了,拿著牙刷不斷刷杯子,每天刷牙我反復教,動作做對了就在一旁鼓掌、豎大拇指。媽媽不喜歡喝水,我就給媽媽碰杯、夸大自己喝東西的好,引她嘗試。” 怕媽媽頻繁起夜自己聽不見,每晚睡前,房麗給媽媽的手腕戴上小鈴鐺,只要鈴鐺響起,身邊的房麗即刻醒來,有時一夜折騰五六次。待媽媽酣然入夢,睡不著的房麗便將照顧媽媽的心得寫在簡書里,給其他病友家屬以參考。 《二十四孝》有“老萊娛親”的故事,說的是七旬的老萊子常著五彩衣引雙親開心。為了哄媽媽高興,房麗也曾在家里將彩色絲巾掛在脖子上跳水袖舞:“媽媽看我作怪的樣子十分歡喜,我分明看到老萊子與我同舞。” “斂卻人間萬千事,蝶衣彩舞奉娘親。”詩人房麗將自己的經(jīng)歷寫成詩,也將照顧失智媽媽的日子過成了詩。她認為,陪伴老人不是負擔,而是福報:“生養(yǎng)我的媽媽給予我無以報答的深恩,而我能為媽媽做的只有一件事,陪媽媽安然變老,陪媽媽長成嬰兒。每當抱抱媽媽,聽她喃喃喚我‘姐姐’甚至‘媽媽’時,我的眼淚常撲簌而下。能夠和媽媽相親相依,是命運對一個凡間人的賜予。” 房麗曾應邀到一所生態(tài)園的鄉(xiāng)村書院做了近兩年的國學公益教師,園區(qū)為房麗和媽媽提供了一間小木屋當宿舍。白天,房麗給孩子們上課,媽媽安靜地坐在教室后排的小椅子上。課余,媽媽與孩子們一起除草、做手工、包餃子。晚上,房麗帶媽媽在小木屋一起看月亮、數(shù)星星,給媽媽做理療。書院的一位老師說:“房麗老師的孝行就是一個流動的課堂。” “善良是父母留給我們的家風。”房麗含笑柔聲說:“小時候,我家是親戚的驛站,打工的、治病的、轉車的,一張折疊沙發(fā)床是局促的空間所能提供給求助者的最大安慰。父母的憐老惜貧是我們的榜樣,我家先生、女兒,無論對待家人還是外人、老人還是孩子,都是滿滿的愛。” 熱心公益的房麗多次資助素不相識的網(wǎng)友、以媽媽的名義捐資修路,少有防備心的她也曾被謊言欺騙,接受過捐助的人從此再不上線,但她篤信,生命的樂章總有悲喜起伏,所有的遇見都是人生的歷練:“孝親敬老,善行此生,無論收獲幾何,都不負為人。成為一個善良的人,本身就是對善良最好的獎賞。” ■記者手記 《紅樓夢》里《好了歌》云:癡心父母古來多,孝順兒孫誰見了? 生活中,父母對子女的愛并不稀松,而像愛孩子一樣對待父母并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。 追蹤采訪了一個半月,房麗侍母的溫情畫面如仲春三月的陽光,所到之處,滌蕩著人們的心靈,溫暖著每個角落。走進房麗的生活,了解到她歲月靜好背后的負重前行,以及她不以為苦、不以為功的安然接納,更覺感動。 我國60歲以上人口已達2.5億,2019年《政府工作報告》指出:“讓老年人擁有幸福的晚年,后來人就有可期的未來。”養(yǎng)老是每個家庭都要面對的問題,善待老人就是善待我們自己。榜樣的力量是無窮的,愛在房麗的家庭一代代傳遞,愿愛隨著今天的故事,在這樣一個春天,接續(xù)生根、發(fā)芽。 |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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